马赫–曾德尔：把「哪条路」问得更干净

一束光进入一个盒子，出口有两个。正常情况下第一个出口亮，第二个全黑——光像整块穿了过去，没在中间分岔。在一条臂上插一片半波片，两个出口立刻各出一半。同一台仪器，只多一片玻璃，光的方向就换了样子。

两个分束器，两面镜子

马赫–曾德尔干涉仪只有四件东西：两片 50/50 分束器、两面镜子。第一片把光分成两路，镜子把两路折回来，第二片让它们重新相遇。两条路等长时，振幅同相，全部从一个出口出去，另一个是黑的。

出口只认一件事：两条路的相位差。挪一面镜子，或在一条臂上插片玻璃，分配就连续变化：一个出口变亮，另一个相应变暗，可以完全对调。这里的「条纹」是出口计数随相位差的变化，不是屏上的明暗带。

下面先用双缝的图看结构，两者的数学是同一套。

开关关着，屏上堆出条纹；打开，散成均匀一片。关着时一个出口亮、一个全黑，打开后各一半。

标记路径，条纹就没有了

在一条臂上放探测器，或者更轻一点——插半波片把这条臂的偏振转 90°，两条路就带上不同的偏振，原则上能分辨。光没被挡住，也没被撞歪，可出口不再一亮一黑，而是各一半。交叉项消失了。

同一个开关在双缝里叫「哪条路探测器」，这里只是换个位置。要紧的不是响没响，而是路径信息有没有留在世界上：探测器只装在一条臂上、一次都没响，也等于宣布光子走了另一条。

干涉仪问得更干净，是因为两条路在空间上彻底分开，可以只碰其中一条。双缝的两条路挨得太近，想标记一条，很难不碰另一条。单个光子也照做：它一次只从一个出口出来，攒够多次才看得出比例。